當兵的日子越來越自在 比較像自己了
現在我在裡頭天天跟人家玩摔角
天天看夕陽 很悠閒 雖然有點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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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5.17
在海巡署的我現在每天仍然任性地過著自己不受別人干擾的精神生活:
白天卡哨讀:吉本芭娜娜、奈波爾、蘇珊桑塔格……(我的書大家都不喜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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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孝賢的「咖啡時光」是一部前衛的電影
拍給下一輪太平盛世的未來的觀眾看的
基本上這部片的簡介應該濃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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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的
想要出書的最快方法就是自殺
只要我任選一種不違法手段順利地死掉
一夕之間屬於我的任何作品都變得不朽而且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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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狄倫的「金髮美女」(Blonde On Blonde)專輯不管放多少次就是聽不膩。這個禮拜我把這張唱片偷渡到軍隊裡,後來每天晚上居然都要靠它才能安心地入眠。狄倫伯的聲音不但可以隔絕鄰床不悅的訓話,又能給人一種在自己房間睡覺的無比安全感。印象中有一次我一個人在寢室裡戴著耳機獨自聽著它(大家都去打籃球了,這是我唯一可以獨處的自由時光),然後我不知不覺睡了一個這輩子最舒服,醒來又覺得神清氣爽的午覺(狄倫伯顯靈)。狄倫伯的編曲總是繽紛飽滿充滿驚喜彷彿可以把所有空虛的房間填滿青春氣息。
今天在山裡頭開車時,車上還是撥著「金髮美女」,天氣很晴朗,山路很迂迴。噢!沒想到這張唱片邊開車邊聽,配上雨刷和路旁的風景變得更好聽了!我在山裡面看到彩虹,彩虹很近很大很美。此時我的腦袋裡還是「金髮美女」的旋律,它那巴洛克式富麗堂皇、充滿無比驚喜的編曲,還有狄倫伯粗糙又溫暖的聲音(媽的!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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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發現我喜歡在某些地方作被禁止的事情,因為這會讓我得到無比的快感。比如說:在軍中讀書!這讓我覺得叛逆十足。在軍中讀書這件事要比待在學校而不讀書還要叛逆十幾倍。在一個沒有讀書風氣(只有抽煙風氣,而且他們抽煙的姿態很難看)的地方偷偷地實行自己的讀書計畫,讀起書來好像比學生時代還要來得起勁。這也許是叛逆所帶來的快感作祟。在書桌前正襟危坐地打開書本哪有刺激可言;站哨時,以高超的技巧偷讀吉本芭娜娜,卻能給我帶來某種正在瓦解、腐蝕這個體制的快感。我感覺自己是狡猾的白蟻,軍隊是個形式主義的木頭。我沒有正面和他對抗,卻感到某種程度上愉快的精神勝利。
因此每回放假時,除了手拎著一袋換洗衣物之外,還有若干本這十天以來消化完/不完的閒書。然後抱著朝聖的心情,悠閒地以時速三十公里的速度,到鄉下圖書館還書。(並且抱著「天啊,我這禮拜終於在軍中看完《追憶似水年華》的第一部」某種混合著成就感的愉快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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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二十分頭城往宜蘭方面通勤電車
電車裡全都是早晨通車的高中生
各色各樣兼容並蓄的制服人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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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我的二十三歲人生一直和藝術家
死後的靈魂產生一種虛擬的交集
除了偶爾感覺無聊 睡眠不足 不算
我的生命因為懂得自娛從來沒有寂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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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園到南崁一直到台北
我的心情整路都非常快活 儘管有點塞車
望著窗外有一點點藍的天空 正在起飛的飛機
東南亞勞工 女人洋裝 高樓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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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沒有明天又叫作 Bonnie and Clyde
是部營養有趣又能開闊視野感受微妙驚喜的好電影
平平淡淡反高潮的結尾讓人興奮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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